空與有【楊以仁神學】

經文：傳道書第二章
時間：2001年澳洲台基會主日講道
目錄：聞風起舞神學第07章
題目：空與有【楊以仁神學】

一、沒有人有主權決定做人

有一位原住民在澳洲中部的沙漠中迷路了三天三夜，不知方向，也沒有水喝，口渴得受不了，當他在痛苦絕望的時候，他就跪在沙漠上，向上帝不斷地禱告哭訴，他不斷埋怨主，對主說：「主啊！我這一輩子生下來，就沒做什麼壞事，沒殺過人，也沒陷害過人，我甚至每個禮拜天，都準時到教堂做禮拜，為什麼我要遭到這樣的處罰，讓我在沙漠中，又渴又餓又累？為什麼你要如此對我？」這個原住民不斷地禱告不斷地埋怨，忽然沙漠刮起一陣風，天上忽然傳來極莊嚴的聲音，天使就向他顯現。

天使說：「不錯，我已經查過你一生的檔案，你的確是個好教徒。上帝差遣我來幫助你！你可以為自己許下三個願望，我一定讓你的美夢成真。」這個原住民想了一下，就馬上說：「我快要渴死了，所以我要一大堆的水，可以讓我解渴！」接著，他又說：「我這一輩子一生下來，就是原住民，我父母把我生成原住民，我的皮膚是黑色的，從小就飽受澳洲白澳政策的種族歧視，所以我想要變成白色！我要變成白色的！」講到這裡，他越想越高興，因為人生最大的重擔就快要解脫了，可以得救了。

於是他再繼續說：「主啊！有一句話，我很不好意思說，不知道你會不會生氣，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過女人了，老實說，我好想念她們圓圓的屁股哦！」這個原住民的話還沒說完，只聽見「唰」的一大聲，他馬上變成一個又雪白又漂亮，澳洲最新流行的電腦「沖水式馬桶」，它既是「白色」的，又有很多「水」，又能夠常常看到「屁股」！

當然這是一段笑話，不過我想問你：你對你的生命滿意嗎？你對自己出生背景滿意嗎？為什麼你會生在這世界？生在這樣的家庭？是因為父母的相愛而生下你，或是父母的亂愛而生下你，或是父母的不愛而生下你，或是父母莫名其妙的忽然就有了你，或是父母不得已而生下你，或是父母在掙扎討厭當中生下你？無論他們怎麼生下你，無論他們用什麼動機生下你，無論把你生成黑、黃、白、美、醜、高、矮、胖、瘦；總是如此生下了你，你無法改變它，只有面對它。這是你做人的開始。

做人苦不苦啊？「苦啊！」做人難不難啊？「難啊！」你發現大部分的人不喜歡做人，從一出生就開始哇哇叫，一直吵，吵吵鬧鬧到不能吵，不能叫，不能哭，不能上吊為止。做人就這樣結束了；「一哭二鬧三上吊」。所以，有許多人恨不得提早結束做人，活得愈痛苦的人，盼望自己愈短壽愈好，甚至恨自己最好不要生出來。而另一種愈快樂的人，卻盼望自己愈長壽愈好，甚至恨不得別人的命都歸給自己。

二、做人到最高峰發現虛空

為什麼有人希望早死？為什麼有人希望不死？這是什麼原因？為什麼做一個人，會產生兩種極端的現象？哪一種人希望自己早死呢？就是人生活在痛苦裡、貧窮裡、卑賤裡、絕望裡，就會想早死早好！愈早解脫愈好！而另一種人希望自己晚一點死，最好不必死，不會死，甚至永遠活著呢！這是哪一種人？當然是活在快樂裡、富貴裡、榮耀裡，要有權就有權，要有錢就有錢，要有名就有名，要有一切想要，就有一切想要。

有沒有這種天天快樂的人？「皇帝」！當皇帝或出生在王宮背景、富貴家庭的人可能有！所以從古至今，每一個人都想當皇帝，當眾人之上的那一位！只有那一位，才會懼怕自己早死。只要你有錢、有名聲、有地位、有學位、有車子、有妻子、有兒子、有房子、有金子、有位子、有帽子、有鏈子、有繩子，什麼子都有，而且生下來就是天子，一生一世花不完，用不完；你想這種人一定會很快樂，一定不會想早死。

但是，事實上並不是這樣。你若有機會看聖經的傳道書，這本書的作者，所羅門王。他是當今，從古至今什麼都有，該有的都有，連「上帝」他都有的人，他是真正的「天子」「神的兒子」，沒有比所羅門王更富有，更像天子，更像神的兒子，你認為他快樂嗎？「他不快樂！」當他寫傳道書，第一句話就是「空虛，空虛，人生空虛，一切都是空虛。」他說：「萬事令人厭倦，無法盡述。眼看，看不飽；耳聽，聽不足。發生過的事還要發生；做過的事還要再做。太陽底下一件新事都沒有。」

我奉主的名告訴你！人生沒有比以上這段話更悲哀了！什麼都有了，什麼都嘗試過了。要比錢，沒有人比他更有錢！要比尊貴，沒有人比他更尊貴！要比地位，沒有人比他更有地位！要比名聲，沒有人比他更有名聲！要比女人，沒有比他更多女人！要比智慧、知識，沒有人比他更有智慧、知識！而當一個人什麼都第一名，怎麼爭也第一名，已經第一名，習慣第一名，天天第一名，常常第一名的人；你說，他的內心有多空虛，有多寂寞啊！每一件事，皆是重複再重複；每一個人皆是重複再重複。沒有新鮮，沒有刺激！

當一個人達到人生最高峰，每天都是最高，最好，最棒，最多，天天是如此，日夜是如此，就變成很平常，很沒有樂趣。因為再也沒有新鮮，再也沒有刺激，再也沒有期待，再也沒有渴望。當一個人達到人生這樣的高峰，天天都是如此高峰，你說，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可言？每一天玩鈔票，玩金子，玩鑽石，就像你家的垃圾桶裡面的垃圾一樣，隨處都可以找到；要丟哪裡，就丟哪裡，要當彈珠玩也可以，要當衛生紙擦也可以，要當燒火的木碳也可以，只要你高興，有什麼不可以。玩久了，然後呢？

三、天下無新鮮事一切皆空

最貴最希罕的東西，在你手上已經是最平常了，你還有什麼樂趣可言？每一天吃鮑魚、吃魚翅、吃龍蝦、吃牛排、吃珍珠粉、吃黃金粉、喝陳年好酒、抽高級雪茄、打電動、打球、看電影、看漫畫書、唱歌跳舞、打麻將、睡覺做愛；天天如此，整天如此；每一個國家，每一個地方，要去都去過，要玩都玩過，要吃的都吃過，要看的都看過了；該看該玩該吃該做全做了，連不該看不該玩不該吃不該做的也全做過了！你說還有什麼新鮮的？

全世界的人加起來就像你班上的50名，而你每一天每一件事做的，皆是第一名，永遠保持得第一名，你說你會快樂嗎？還是你從50名開始，今天39名，後天29名，大後天又變成49名，再大後天又變成9名，高高低低，低低高高；你說那一種比較刺激，哪一種比較興奮，哪一種比較有樂趣，哪一種比較不會無聊？是每一天都第一名，還是什麼名都有；好名、臭名、爛名、壞名、無名、有名、高名、低名、大名、小名，什麼名都有，天天會變的名。哪一個比較有樂趣？

「第二種！」若是第二種「天天變」的話，就變成「變天天」，變到形成不變的變，變得不變又回到第一種。這叫做天下無新鮮的事。為什麼？還是又回來！所以有人曾經告訴我：「牧師啊，世界宗教講輪迴，基督教有沒有？」當然有啊！就是我們所讀的這本傳道書。你說所羅門王，難道他的智慧會比釋迦牟尼的智慧差嗎？你若看其他的宗教經典，把人生的問題用幾千萬本來寫，而所羅門王跟釋迦牟尼這兩個王，都看見一個觀念就是「空」，一切都是「空」。一切都要超脫「輪迴」。

但是他們倆個人，卻走出不同的體系與方向，釋迦牟尼認為連上帝、連他自己也是空，一切空空。所以釋迦牟尼對人生一切一切的存在，就是完全是空的，沒有任何意義；上帝存在沒有意義，連自己存在也沒有意義，一切的一切皆是空。所以他教導人，只要你「看破了空」「心無掛念」「一切因緣皆是空」，反正一切都空，一切都是虛空幻影，不必說就得道了。

所以釋迦牟尼要傳承給他的弟子，就拿起蓮花笑一笑，然後其中有一個弟子回應他，也笑一笑。傳承就在「一笑間」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。你若真的是佛教徒，最快樂的選擇應該是「自殺」；「我滅」就是進入極樂世界，一切皆空。那麼人生有什麼好追求的？這些不都是欺騙，轉眼成空嗎？你現在就自殺，就是進入極樂世界，也是空啊！但是，有哪一位能夠看破空的空呢？這是釋迦牟尼的智慧，但是最終是自己耍嘴皮的智慧。

四、神是一切萬有離神就空

我們每一個人，難道生在世界上，就是為了發現一切都是空，空的智慧，所羅門的智慧則不同。他跟釋迦牟尼一樣，皆看到人生一切皆是空，人生皆是輪迴，沒有什麼新鮮的事，不斷循環，不斷旋轉，平凡得很，空洞得很；不論多刺激，最後亦會變成無刺激；不論多有樂趣，最後也會變成無樂趣，一切皆是空。

但是，你看他寫的最後一句話，傳道書十二章13節，一切的話，都說完了，該說都說完了，連讀書都是空也說完了，總結的那一句說：「要敬畏上帝，謹守他的命令，因為這是人人應盡的義務。我們所做的一切，或善或惡，連那最隱秘的事，上帝都要審判。」你會發現，所羅門王與釋迦牟尼他們之間最大的差別是什麼？一個是「有神」，一個是「無神」。

若你的人生真的看透一切皆是空，連神也空，自己也空，請問你，你現在在哪裡？你為何讀書？天天吃喝玩樂就好了，反正沒有神皆是空，你存在意義是「發現虛空而存在，而存在是為了虛空」，這不是神經病？然後在一切的空中空掉！這不是很愚蠢嗎？我活著是為了空，我死了也為了空，連生死皆是空，那麼就這樣空來空去！那我真是「空空」，連我都空空，那我在這裡、你在這裡幹什麼？就是為了發現空的智慧，然後結束智慧的空嗎？

若你真的要當釋迦牟尼的門徒，現在就可以成佛了！只要見神殺神，見魔殺魔，見自己殺自己就成佛了；就回到空的裡面，一切都在空中「空空」。但是所羅門王，不是這樣，他深深明白會有「空」，是因為你先失去了「有」。「有」是誰？「有」就是上帝。當你離開「有」就「空」，當你離開「神」就「無」。

當你離開以神為中心的軌道，你的人生就產生一切空空，皆是虛空，捕風，你永遠抓不住風，永遠在無盡地追尋中，失落一切，飄來飄去，沒有方向，沒有定位，永遠無法「滿足」。所羅門晚年的時候，他寫了傳道書，最終告訴我們：為什麼人生無法滿足，因為我們把四周有限的一切，當成無限的心態來追求，而所追求的永遠也無法做到無限的滿足，因為人類已經失去以神為中心的追求。

人追求世界的一切，皆是「第一」，但是當你得到「第一」，除了你自己以外再也沒有人「第一」時，第一就成為無法再前進的第一，因為「第一」是有限，有限的人發現到自己是有限，便在有限當中絕望，當然也只有自殺了。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得到諾貝爾獎的人會自殺的原因。因為他自己以為除他以外，再也沒有更高的價值，所以他一切的代價，就只有「虛空」。

五、神是一切存在有的根基

當你爬到人生最高峰，已經沒有第一的第一可以征服，除你以外，你有何意義？然而，聖經告訴我們，在你以外，有一位神；無限的神，你永遠也追尋不完，因為祂是實實在在，昔在，今在，永在的神，是永恆在動在前進的神。這位創造你生命的主，讓你存在這世界上，有一個意義，就是認識祂，追求祂，彰顯祂，敬拜祂，跟隨祂，榮耀祂，服事祂。祂是你存在的意義，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，祂是一切萬有的根基，而不是「虛空」的本身。

神是神，人是人；除了「神」以外，你沒有目標可言；除了「神」以外，沒有方向可言；除了「神」以外，沒有意義可言。若你離了神，而以「自己」為中心，除了「自己」以外，再沒有其他可追求的；那麼我奉主的名告訴你，你最終的追尋，就是一片空虛；沒有意義，沒有生命，沒有刺激，沒有樂趣，沒有變化，沒有熱情；只有冰冷的空空。

但是，當你認識到神，接受了耶穌基督成為你生命中的「有」那一天開始，你生在這世界上一切的「有」，都絕對有意義；你不再是為了發現空虛而存在，又為存在而感受到空虛。若你生在世界上是空，死後也是空，那麼人生有何意義可言？這是為什麼所羅門王說，你必須敬畏上帝，認識上帝；因為你被造的存在是有意義，無論你被父母用什麼方式生下來，你不是期待變成一個「沖水式馬桶」的夢幻人生。

我奉主的名告訴你，你是因為神的愛而自由存在，你是因為神的愛而自由來到世上，你是因為神的愛而自由回到神裡面，「人生的開始」和「人生的結束」只有這一段今生今世，再也沒有了！僅此一生，做人再也沒有；而這一生，就是你做一個人，做一個被造的人，在肉體中間，在物質中間，在宇宙中間，享有做人，做一個「自由人」的意義。

而決定你一生的意義，就在於你如何活著？你為何而活？你如何活？你怎麼活？因為「自由」的昂貴所帶來的代價，就是公義的審判。你如何用你的自由來完成「豐盛的生命」？而這個生命所作的一切，所付上的代價，只有產生兩種結果，一個是「善的人生」「善的生命」；一個是「惡的人生」「惡的生命」。

耶穌基督來到世上，就是為你的生命，和你存在的意義，給你一個完美的計畫和得勝的能力。祂要住在你裡面，改變你已經選擇惡的結局、改變你選擇不歸路的命運，祂為你死在十字架上，給你一個永遠活著、永遠滿足不再虛空的生命，就像每一個跳躍的音符！

這生命在基督裡，已經完成，並且繼續完成，直到永遠完成。你願意擁有這樣「實實在在的生命」嗎？就像一首美麗動聽高低起伏的偉大交響曲。我奉主的名邀請你！祂是你生命的詩歌，祂現在要進入你空虛絕望的心靈，充滿你，佔有你，使你完全知足，無限的滿足。實實在在的，結結實實地「有」；不只「有」，而且是「永遠有」。

作者：楊以仁牧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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