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明與顯明【楊以仁神學】

經文：雅各書第四章
時間：2001年澳洲台基會主日講道
目錄：聞風起舞神學第08章
題目：證明與顯明【楊以仁神學】

一、從事實的真相尋找證據

這個世界是用「話語」所形成的結構。神說：「有」就有；神說：「要有世界」，世界就形成。所以，我們也用心思、用聲音、用圖像、用記號來表達內涵。從具體的物質形式進入抽象的精神形式，皆是通過「話語」來建構不同意義的體系。因此「話語」是一種真相的呈現、事實的呈現。人與人的關係，就是透過「話語」，來建立生命的認識、建立生命的經歷。

「一句話」可以使人進入天堂繼續活下去；「一句話」也可以使人落入地獄，活在永遠的痛苦當中。因此，人事物的顯明，就是透過「話語」所帶來的能力、意義，來成就一切的作為。所以「如何說話」「如何聽話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。一般人在聽別人說話的時候，很少要求對方講出「事實」與「證據」。我們大多數的人很習慣地就「先入為主」聽一些八卦消息。不經過理性分析，就把「對方的話」直接吸收。

這些話，往往使自己陷入「險境」「控告」「危機」「背叛」「出賣」「重傷」「混淆視聽」的情境裡，而這種負面的話語，反而是你四周最親密的朋友鄰舍或家人給你的信息。因為他們所說的話，你很少去思考對不對，你也很少主動去要求證據。你最直接的反應是，他們說什麼，你就聽什麼，而且與他們一個鼻孔出氣，隨著指揮棒起舞，把閒話當湯圓吃進去！你很少去追尋「事實的真相」。

由於人情包袱愈重，友誼愈深，就很難從這種關係中間跳出來，以冷靜、客觀的方法去分析、去尋求正確的證據或答案。但是在「法律」上就不一樣。法律是講求證據，有多少證據就說多少話；你不能愛怎麼說就怎麼說，因為你所說的，句句皆要在「證據」的審判下，嚴格地被挑戰，並且毫不留情地被判決對或錯。

因此，當你面對「警察」面對「法官」，你不能隨隨便便說話。因為，你所說的句句都要成為「證據」。我們在生活習慣上，很少有這種警覺。我們太容易搬弄是非，好說閒話，東家長西家短。一個好的檢察官，是以追求一切的證據判你有罪為己任；而好的辯護律師也是一樣，找盡一切的證據脫你無罪。這就是「法律」的「公義性」。

若找到「有能力」能使你脫罪的律師，就是「好」律師。或是「有能力」能使對方被定罪，也是個「好」檢察官。因此，在「好與不好」的觀念裡面，全部是用你的「口才」和「證據」來論定。這是在人類的公義系統裡，所能達到的境界；雖不完美，卻是唯一可走的途徑。

二、神的存在超越一切證明

在專權封閉的社會，關係若夠硬，就容易再犯最中被解套。在民主開放的社會，只要有錢就有能力找到使你「脫罪」的律師，或是讓對方「定罪」的律師。但是，這些也只是少部份在「關係的特權上」在「金錢的特權上」，享有特殊待遇的人而已；大部分人渴望健全的法律，是在公義性的理想與目標上，是人人平等的。所以講求「科學證據」的辦案，無論在任何領域，皆是朝向此目標前進。

我們四周的生活，無論任何關係，你不能憑空猜測，亂猜，亂想，就隨便定人的罪。「不隨便定罪」是一個有道德的人最基本的修養，也是一個基督徒應該有的德行。「有幾分證據，就說幾分話」「是什麼就是什麼，不是什麼就不是什麼」「是就說是，不是就說不是」「若再多說，就出自於那惡者撒但」。

我們在傳揚神的真理，也是一樣。你認識神多少，你就講多少；不要講一些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道理。我們對人的認識也一樣，你認識他多少，就講多少，若再多說，就顯露出你的人格充滿虛假詭詐，謊話連篇，不可信任。

有許多不信神的人，最喜歡跟你抬槓，舉一個典型的例子：他最常問你的是「請證明上帝存在的原因」。你不要一聽他這樣的問，就很興奮地馬上把一切有關證明上帝的證據，全部搬出來回答他，那你就陷入另一個陷阱裡面。

因為對方連什麼叫做「證據」「證明」都搞不清楚，你如何去回答對方的問題？當對方在論斷上帝，評論上帝的時候，你要先問對方：「上帝」是什麼？上帝是在人「論斷」之上，還是在「論斷」之下，上帝是可以論斷的嗎？上帝是在論斷的範圍裡面嗎？上帝是在人證明的範圍裡面嗎？上帝是可以論斷的嗎？上帝是可以證明的嗎？證據的本身有什麼資格可以證明上帝呢？證據的本身有什麼資格可以論斷上帝呢？

若論斷的主體是人，證據的主體是人，人如何憑著自己被造的有限性，去證明這位「絕對客體」創造的上帝的無限性呢？上帝若能被人證明，上帝還是上帝嗎？這些問題，都是你要讓對方思考的。若對方連「證明」這兩個字都搞不清楚，你怎能隨隨便便證明上帝存在或不存在呢？

如果你能用一些理論證明神存在，別人也可以用另一些理論證明神不存在。那麼我們如何談論上帝，解釋上帝呢？中文和合本聖經，用一個字來表達，就是「顯明」：「上帝的事情，人所能知道的，原『顯明』在人心裡，因為上帝已經給他們『顯明』」。

三、神主動顯明自己的存在

介紹有關「神」的事，是用「顯明」，而不是用「證明」。「顯明」與「證明」有什麼不一樣？明明都是明，哪有不一樣的明？顯也是明？證也是明？無論證，無論顯，只要明就明了，怎麼還有不一樣的明呢？不管黑貓、白貓，只要會捉老鼠的貓，就是好貓不是嗎？為什麼「顯明」與「證明」是不一樣呢？哪裡不一樣？「證明」是以人為中心的思考模式；「顯明」是以神為中心的思考模式。

神的方法，不是以人的理性為中心，去證明神存在或不存在；神的方法，是以創造者為主體，是神自己來啟示，自己來介紹祂自己，這叫做「顯明」。顯明不是證明，證明不是顯明，你明白嗎？當你和你的孩子到海邊沙灘去玩，你一看到沙灘，你馬上直覺地就對你的孩子說：「剛才有人來過！」孩子說：「你怎麼知道？你又不是名偵探柯南！」你回答：「我在沙灘上看到有一個人的腳印在那裡。」

孩子又說：「你又沒看見那個人，又沒有人告訴你！你怎麼知道有人來過？」你回答說：「沒錯！我不需要人告訴我！我也不需要看見那個人，但是我知道有人來過，而且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，可能身體有缺陷，走路不平衡。」孩子再次對你說：「你怎麼知道？你又不是柯南！」

你回答說：「你看這個腳印很寬大，一般男的比例比女的大，還有你看腳印與腳印的距離較長，每一個腳印又陷入沙土那樣深，如果體重很輕，個子很小，腳印最多只陷入一公分，一步的距離不會超過一公尺，還有你注意看，他的腳印一個重一個輕，這表示腳踏的時候，重量不一樣。還有你看腳趾印，左邊五個，右邊三個，可能身體是有缺陷的，重心不平衡。」

我們從沙灘的痕跡聯想有關那留下痕跡的主體關係。那麼你用什麼「字詞」來表達，會比較適當這種分析呢？你用「證明」這個字，證明人存在，這就很不恰當！因為留下的腳印不能成為「證物」，因為沒有物體留下來在旁邊做證據。留下來的只不過是「沙的變形」。在沙變形的範圍裡面，並沒有留下任何東西、任何物體，他的鞋子不在那裡，他的鞋帶也沒有掉下，憑什麼能證明人存在過呢？

「沙的變形」不是屬物質，怎麼可以變成證明呢？「沙的變形」只不過使你產生豐富的想像力和聯想罷了，並且將這個聯想與留下痕跡的本體之間，產生相連的關係；所以你若用「證明」這個字來表達，就不對。比較恰當的用法是「顯明」；這個人用他自己的印證印記來「顯明」他自己。

四、基督信仰與佛教的差異

在大自然界當中的現象亦是一樣；大自然界當中的許多現象，你無法「證明」，你無法用「有限」去證明「無限」，你無法用有限的「人」去證明無限的神，但是神可以透過「大自然」顯明神自己，就像人可以透過「印證」「印記」顯明他自己。

大自然就是神留下來的「印證」「印記」，就像沙灘中的「腳印」顯明人自己是一樣的。我們傳揚神，是透過神告訴我們祂自己是誰，才能正確認識祂是誰，不是用空想、猜想、亂想，製造出來的神話故事或是外星人。我們與人建立關係也是一樣，你不能聽人如何說，你就相信；你要親自去問當事人，面對面與他建立關係，面對面澄清問題，而不是隨便亂猜亂想。

你要認識神，就只有通過神自己的啟示，「聖經」就是神自己顯明的唯一最明顯的印證印記，是神的腳走過的痕跡。而「教會」就是第三者的見證人。這三樣的關係；你與聖經，你與教會，你與基督三者合一的關係，就能正確認識神。我們稱它為「基督信仰的三印證」：「基督」「聖經」「教會」。

我們說佛教皈依有三寶「佛」「法」「僧」。「佛」就是真理的覺悟者釋迦摩尼，「法」就是對真理所覺悟的知識，記錄下來的佛經，「僧」就是傳揚覺悟真理的師父。一個佛教徒，是不是正信正覺的人，就是看他是否皈依三寶；相信釋迦摩尼是一位智者，親自對真理覺悟的人，是第一位對真理覺悟參透的人，這個首先的人就是佛。然後，依照所覺悟的真理與知識去遵行，相信這些經典能加持能力使自己能覺悟，並且找到一位開導他覺悟的師父。

這就是佛教所說的皈依三寶，「歸佛」「歸法」「歸僧」。然而基督的信仰，外觀的現象好像相似，也有「三寶」，但是本質上有很大的差別。佛教是以人為中心來追求真理、認識真理、覺悟真理。而基督的信仰是以神為中心來顯明真理，是真理親臨在我們中間！我們所說的「三寶」是「歸基督」「歸聖經」「歸教會」；在本質上有很大的差異。

基督教信仰是以神為中心的信仰，耶穌基督並不是真理的覺悟者，而是真理的本身，本體的真相，是釋迦摩尼覺悟的對象。耶穌基督就是「真理」的本體，「真理」的顯明，嚴格來說，若釋迦摩尼是一位覺悟「真理」的人，「真理的本體」會得著他，那麼，他應該是一位「基督徒」。因為覺悟真理，就是認識基督。認識這位真理的本體，耶穌基督。

五、真理的顯明在耶穌基督

聖經與佛經是有差別，佛經是釋迦摩尼對他所覺悟的真理，寫下來的知識，而成為經典。然而，聖經是這位真理的本體者，道成文字的啟示者，是神話語的啟示者。耶穌基督是「真理」成為肉身的顯明，而聖經是「真理」成為文字的顯明，這是與佛經不同的定義與內容。

若覺悟的真理與真理本體的啟示衝突；那麼覺悟者對真理的記錄就不是絕對！而且有可能所覺悟的真理、並不完全。佛教的僧侶與教會的牧師亦是不同；外觀現象雖一樣，有宗教團體，有宗教領袖，有宗教的宣揚者、佈道者；但是基督的教會，並不是指人的團體，而是指基督的身體；是真理的代表在世上的一種顯明。

然而代理者，代表者，並不等於真理本身耶穌基督本身。因此，我們跟其他宗教不同，是在於信徒不是歸師父，不是歸牧師，不是歸教主，不是歸宗派；信徒乃是歸屬「基督的肢體」，歸屬「耶穌基督本身」「歸屬於真理本身」。因此，我們不是跟師父修行，跟那一位牧師求道，跟某個宗派建立關係；我們乃是歸這位真理的代表，「基督的教會」。因為唯獨「真理」才能救人，唯獨「真理的本體」「真理的真相」耶穌基督，這位獨一無二的上帝才能救人。

這就是基督徒的另類三寶「歸基督」「歸聖經」「歸教會」，與佛教歸三寶「歸佛」「歸法」「歸僧」不同的地方。對真理來說，人不是真理的本體，他無法用證據證明真理的完全性獨一性，因為人在真理裡面，被真理所生，被真理所造，被真理所啟示，人是無法完全證明真理存在；反而真理證明人存在。真理只有顯明給人看，透過所顯明的讓人明白，並且很清楚地明白。

當你來教會做禮拜時，你不是用「自以為是」的態度來到神面前，人不是用「論斷」的態度來到真理面前，人也不是用「批評」的態度來到真理面前，人唯一的態度就是傾聽受教，以謙卑的心，來親近神，神就必親近你，使你真知道祂。一個基督徒若無法接受親近那看得見的耶穌，無法親近看得見的聖經，無法親近看得見的教會，就無法認識那看不見的神。就像沙中的腳印，你看不見這能看見的腳印，就無法看見那看不見的人是一樣。

耶穌基督就是神的本體真相，是看得見的肉身，聖經就是神親口說的話語，是看得見的文字，而教會就是神的代表，是看得見的肢體。當神顯明祂自己，在每一天的當中與你對遇，你只有透過殷勤禱告、讀經、服事教會，你心靈的眼睛才能真知道祂，也真看見到祂。願主賜恩給願意謙卑來到神面前的人。

作者：楊以仁牧師

延伸閱讀：

聞風起舞23：聞風起舞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22：充滿能力的見證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21：生命共同體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20：試煉與試探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9：在基督裡一言不發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8：蜘蛛絲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7：讓有限變無限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6：做好神給你的己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5：你的定位在哪裡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4：活著是為了什麼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3：良心的是非善惡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2：生命的程式設計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1：律法標準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10：人生存在的意義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9：人生有絕對正義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8：證明與顯明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7：空與有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6：得智慧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5：水中魚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4：真知識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3：死水禍水活水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2：秀才遇到兵【楊以仁神學】
聞風起舞01：信仰是什麼【楊以仁神學】

神學目錄04：楊以仁如火焚燒神學【楊以仁神學】
神學目錄03：楊以仁聞風起舞神學【楊以仁神學】
神學目錄02：楊以仁破繭而出神學【楊以仁神學】
神學目錄01：楊以仁牧師神學總目錄【楊以仁專欄】